浙江高院:《涉电商平台知识产权案件审理指南》
2021-01-29 11:29:46

一、基本原则

1.在审理涉及电子商务平台的知识产权案件中,在坚持“严格保护”基本价值取向的同时,要妥善处理知识产权权利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平台内经营者和社会公共利益之间的关系,实现各方利益平衡。

2.遵循“权责一致”的原则,既要尊重电子商务平台运营者的自治权限,赋予其一定的自主权空,同时也要明确电子商务平台运营者的行为边界,合理界定其法律责任,促进互联网相关产业健康发展。

3.坚持网络协同治理理念,加强司法保护与行政执法、调解仲裁的有机衔接,鼓励和支持电子商务各方共同参与治理,推动形成共建、治理、共享的电子商务市场治理体系。

二、一般规则

4.人民法院认定本案涉及的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的行为是提供平台服务还是开展自营业务,应当主要考虑以下因素:

(1)产品页面标注的销售主体信息或“自营”、“其他营”等标识;

(2)实物上标注的销售主体信息;

(3)发票等交易单据上的销售主体信息。

如果上述三个销售主体的信息不一致,一般可以认定为所有相关主体共同实施了销售行为,但发票中记载的销售主体系统是税务机关委托开具发票的除外。

5.知识产权侵权案件中,原告通过电商平台购买被指控侵权产品的,网购收货地既不是合同履行地,也不是侵权地,因此地理管辖不应由网购收货地确定。

6.通过电子商务平台销售侵权产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信息网络侵权”,地域管辖不应以被侵权人的住所地确定。

第三,关于“通知-删除”规则

7.电子商务平台运营商应建立畅通的知识产权投诉渠道,并在网站上合理公布。

8.知识产权权利人发出的“通知”应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知识产权权利人(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

(二)能够准确定位涉嫌侵权产品、服务或者内容的信息或者网站;

(3)侵权初步证据,包括所有权证据和侵权成立证据。

9.平台运营商提交的“反通知”应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主题信息,例如反通知者的姓名和联系信息;

(二)需要终止必要措施的产品、服务或者内容的网址;

(3)不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

10.通知和反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发出,通知人和反通知人分别对通知和反通知的真实性负责。

11.电子商务平台运营者可以在法律规定的框架内,根据自身的审查需求、知识产权类型、产业发展的实际情况,明确细化通知和反通知的具体要求,并合理公示。

对于涉及专利的公告,电商平台运营商可能会要求知识产权权利人提供侵权比较说明;涉及外观设计和实用新型专利的,还可以要求提供专利评估报告(或者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12.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提出的通知和反通知要求,不能为当事人依法维权设置不合理的条件或障碍,如规定与通知和反通知内容无关的附加条件,或者对初步证据要求过高等。

13.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审查通知和反通知是否有形式要求,排除明显不构成知识产权侵权的通知和明显不能证明被通知人行为合法性的反通知。

人民法院在判定是否属于上述“明显”情形时,应当考虑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的一般判断能力,不能从知识产权法律专业人员的角度进行判断。

选择提高通知和反通知审核标准的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承担因审核判断失误而导致的法律责任。

14.电子商务平台运营人收到资质通知后应采取的“必要措施”的种类,包括但不限于:删除、屏蔽、断链、终止交易和服务、冻结被通知人账户或要求其提供保证金。

15.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比例原则”判断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是否采取了合理、必要的措施,具体考量包括但不限于:

(1)侵权的可能性;

(2)侵权的严重程度;

(三)对被通知人利益的影响;

(4)电子商务平台技术条件。

被通知人多次故意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终止交易和服务。

16.人民法院认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是否“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应当根据判断侵权成立与否的难易程度、必要措施的具体类型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

17.电子商务平台运营方认为通知不符合要求的,应当将审核结果反馈给通知方,并说明理由,以便其进行更正。

同一权利人发送的已处理通知与之前的通知无差异的,电子商务平台运营人可以不予办理。

第四,电子商务平台的故障识别

18.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平台内经营者侵犯知识产权行为承担过错责任,主观要件包括知道或者应当知道。

19.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的侵权行为,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即使权利人未发出通知,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也应当与直接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

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的侵权行为,但在收到权利人通知后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在采取必要措施前,只对权利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

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侵权行为,在收到知识产权人通知前后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应当对权利人遭受的全部损害承担连带责任。

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不知道或者不应该知道平台内的侵权行为,在收到权利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损害的扩大部分有过错的,应当对该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20.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知识产权的类型和个别案件的其他具体情况确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是否有过错,不能仅仅因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需要根据相关管理规定提前监控交易信息的合法性,或者仅仅知道其平台存在知识产权侵权的可能性,就认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侵权的存在。

21.“明知”是指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实际知道侵权存在的主观状态。

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收到权利人的合格通知时,视为知道侵权的存在。权利人未发出通知或者通知不合格的,人民法院不仅应当主观认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不知道,还应当认定收到行政部门通知的事实、消费者投诉等。也可以证明他知道侵权的存在。

22.“应当知道”是指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应当注意或者能够注意但未注意到侵权存在的主观状态。

人民法院在确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是否应当知道时,应当重点关注其在保护他人知识产权方面的合理注意义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在其预见能力和范围内不履行或者怠于履行合理注意义务的,应当确定其构成应当是已知的。

23.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在知识产权方面的合理注意义务不包括事前监控的一般义务,但符合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未履行合理注意义务:

(一)未履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法律义务,如制定知识产权保护规则、核实注册经营者注册信息等;

(2)品牌“旗舰店”、“专卖店”等各类经营者入驻时,无需提交商标注册证书或相关授权;

(3)未能采取有效的技术措施对侵权发生时常见的侵权行为进行监控,如未能过滤标有“假货”、“高仿”字样的链接,未能在再次上架时拦截已投诉的侵权链接等。

24.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通过设置热卖名单、推荐明星产品等方式人为推荐商品或服务的,应当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

电商平台运营商主要通过合理的自动化技术实现实时销售排名和个性化推送,一般不会导致其注意义务的提高。但电商平台运营商要承担证明自己采用自动化技术及其合理性的举证责任。

动词 (verb的缩写)关于错误通知和恶意通知

25.“错误通知”是指通知人发送的通知有误,从而对被通知人造成损害的行为。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机关最终认定被通知人不构成侵权的,为被通知人的通知错误。

26.被通知人以通知错误为由要求被通知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可以提起一般民事侵权诉讼。

27.“恶意通知”是指通知人明知自己无权通知或者通知依据不足而发出通知,从而对被通知人造成损害的行为。

28.要确定通知程序是否是恶意的,应考虑以下情况:

(一)伪造或者变造权属证书;

(2)明知权利状态不稳定或者有瑕疵的;

(三)知道通知错误后未及时撤回的;

(四)提供虚假鉴定意见的;

(5)前后类似通知的冲突原因。

29.被通知人以恶意通知为由要求通知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可以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或者一般民事侵权诉讼,双方均有权依据《电子商务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要求通知人承担双倍赔偿责任。

30.虚假通知或者恶意通知造成的损害赔偿金额,按照被通知人因通知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计算;实际损失无法确定的,可以按照通知人因侵权获得的利益计算;以上两项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

赔偿金额应当包括被通知人为停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费用。

31.被通知人因虚假通知或恶意通知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包括利润损失、商誉损失和追偿成本。

32.利润损失主要是指因相关链接被删除、封锁、断开而导致的通知方销售利润的减少。

盈亏的计算可以根据删除链接前的平均月营业额和行业平均利润率结合所用时间来计算。

被删除链接的前一次销量越高,就越要考虑因删除该链接而导致的全店收入变化,这可以根据通知前后一定时间段内被通知店铺总销量的变化、行业平均利润率、相关链接所花费的时间等因素来确定。

33.商誉损失是指被通知人或店铺的相关环节因通知行为受到电商平台运营商处罚,导致其店铺信用评分受损而造成的损失。

34.恢复费用是指被通知人为消除通知行为带来的不良影响而支付的推广费、技术服务费等额外费用。

恢复成本可以参考先前被通知的人为推广该链接或商店而支付的相应费用来确定。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根据被通知人要求的日常费用进行裁量,以消除交通经济背景下平台处罚造成的流量损失、用户粘性等不利影响。

35.被通知人书面催告被通知人提起诉讼,被通知人在收到催告之日起一个月内或者发出书面催告之日起两个月内未提起诉讼的,被通知人可以提起诉讼确认不侵权。

36.被通知人可以在诉讼前或者诉讼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行为保全,请求法院责令被通知人撤回通知或者禁止被通知人继续发出通知。

在通知人提起的知识产权侵权诉讼中,被通知人也可以对诉讼中的行为申请保全。

37.对恶意通知人提出的上述行为的保全申请的审查要点是:

(1)通知者的恶意程度;

(2)通知人恶意通知行为对被通知人店铺的影响;

(三)不采取行动保全措施对被通知人造成的损害是否超过采取行动保全措施对被通知人造成的损害;

(4)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来源: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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