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了《商标侵权判定标准》(以下简称《标准》)。
多年前,国家商标主管部门发布了一系列商标行政执法指导文件。然而,随着社会经济和技术的发展,商标侵权的形式日益多样化和复杂化。为了解决基层执法实践中面临的新情况、新问题,迫切需要制定一套更加系统、清晰、具有可操作性和指导性的行政执法判断标准,进一步提升商标行政执法保护水平。
本标准共38条,涉及商标使用、同一商品、类似商品、同一商标、类似商标、易混淆、销售豁免、权利冲突、中止适用、权利人认定等诸多内容。笔者基于自己的理解,解读了该标准的相关规定,供商标所有人和各市场主体在经营活动中参考。
(一)对“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作出了创新性规定
首先明确“商标使用”是判定商标侵权的前提。近年来,“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问题越来越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应当是指能够发挥商标识别作用,区分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使用。商标的使用不仅是商标功能产生和实现的前提,也是商标权获得、维护和保护的必要条件,是充分发挥商标价值的基本途径。明确商标使用的性质,可以更好地划清合理使用与商标侵权的界限。
【/s2/】二是对“商标使用”的定义进行了细化。【/s2/】与《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相比,《标准》中“商标使用”的定义增加了服务商标涉及的服务场所和服务交易文件;它还列出了商标在商品、服务、广告和其他商业活动中使用的具体形式,对各种市场参与者更有指导意义。
【/s2/】三是列举“商标使用”的具体形式。本标准第4、5和6条分别对商品、服务、广告和其他商业活动中使用的商标的具体表达方式作了公开列举规定,特别是考虑到互联网时代的特点。增加了网站、即时通讯工具、社交网络平台、应用、二维码等商标使用新形式,这应该是在近年来行政执法和司法实践的基础上的创新性总结,也是商标法的制定。同时,标准第七条强调,在判断商标是否使用时,应综合考虑用户的主观意图、使用方式、宣传方式、行业惯例、消费者认知等因素。
(2)判定“相同或类似商标”和“相同或类似商品”的标准已定义
《标准》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分别规定了“相同商品/服务”和“类似商品/服务”的判定原则,明确了“类似商品和服务歧视表”在商标行政执法中应有的作用。
《标准》第13、14、15、16和17条明确了判断不同类型商标是否相似的标准。在传统的文字标志、图形商标、文字和图形的组合商标的基础上,增加了立体商标、颜色组合商标、语音商标等新商标来判断相同和相似的标准。同时,商标行政执法中进一步明确了《商标审查和审理标准》。
《标准》第十八条规定了判断注册商标是否与被诉侵权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方法,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商标相似的判断标准基本一致。
(3)界定“混淆”侵权判定标准
在2013年法律修订前,我国商标法仅使用“相同或者近似商标”作为侵权判定标准,2014年实施的修订商标法首次提出了容易混淆的侵权判定标准。在商标行政执法的规范性文件中,混淆并没有明确界定为侵权判定的标准。《标准》第19条规定“容易造成混淆”是判定商标侵权的标准。此外,在标准第20条和第21条中,两种容易混淆的情况和判断容易混淆时应考虑的六个相关因素弥补了这些不足。
(4)关于频繁且容易发生的若干商标侵权行为的规定
《标准》第22、23、24、25、26、30、31条分别总结了近年来实践中频繁发生的几起商标侵权行为,包括注册商标自行变更、多个注册商标合并使用、突出使用商标名称造成混淆、以附加为目的使用颜色、在合同劳务材料加工承包中使用侵权商品、在销售活动中赠送侵权商品、协助侵权等。
与过去常见的侵权行为相比,这些侵权行为大多属于不规范使用法定权利基础(如注册商标、企业名称、域名等)。),而他们的真正目的仍然是误导消费者,依附他人的善意。但由于有看似合法的权利基础,侵权行为在基层执法实践中更容易混淆,更容易引发纠纷。《标准》对这些频发的侵权行为进行了总结列举,为商标行政执法人员提供了具体统一的认定指南,有利于打击商标侵权行为。
(5)澄清了过去一些模糊的认识,清除了商标行政执法中的一些障碍
本标准规定了《类似货物和服务清单》(以下简称《清单》)未涵盖的货物/服务的识别原则。将区分表作为商标行政执法判断商品相似性的重要参考依据,主要是为了维护商标认定和行政执法标准的一致性和稳定性,增强商标认定的可预测性和可操作性。特别是对于未列入分类表或新出现的商品或服务,《标准》第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也作了原则性规定。
该标准明确了卖方“不知道自己是侵权商品”和“向供应商说明”的免责条件。《标准》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八条规定了免除卖方责任需要满足的条件,即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一是卖方不知道所售商品侵犯商标专用权;第二,卖方能够证明货物是自己合法取得的;第三,卖家可以说明商品提供者。
明确处理商标与其他权利冲突的规则。在商标行政执法过程中,商标权与其他权利的冲突相当困难,尤其是商标与企业名称的冲突是执法部门面临的难题。针对商标权与外观设计专利权、著作权的冲突,《标准》第32条规定了保护法定在先权利的原则,《标准》第23条也对商标权与企业品牌名称的冲突给予了明确的指导。
《标准》优化了行政执法程序,提高了行政执法效率。《标准》规定了商标强制执行过程中可以中止案件调查的三种情形,即:注册商标处于无效宣告过程中;注册商标正在续展和延续过程中;对注册商标的归属有其他争议的。但需要注意的是,《标准》规定“可以中止”,赋予执法人员在个别案件中是否中止调查的自由裁量权。
《标准》明确了五年内进行两次以上商标侵权的适用情形。《标准》第三十四条明确了“重复侵权”应当从重处罚的适用情形,即同一当事人在侵权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年内受到行政机关或者司法机关处罚或者实施商标侵权的。
该标准规定了权利人出具鉴定意见的相应规范和法律责任。《标准》第三十六条明确了权利人可以对所涉及的产品是否生产或者许可出具鉴定意见,并对鉴定意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涉嫌侵权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执法部门可以采纳鉴定意见作为证据。
结论[/s2/]
司法保护和行政保护双轨制是中国特色的知识产权保护模式。只有保持“两节车厢”评判标准的协调统一,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和长处,才能更好地保护知识产权,有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
毫无疑问,研究、论证和总结多年来行政执法和司法审判的有益经验,为基层商标执法人员提供指导和规范,以充分发挥行政执法的效率优势,是十分必要和有价值的。中国知识产权行政部门,特别是基层执法人员,是实施知识产权保护的重要力量。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并颁布的《标准》将有助于我国商标行政执法人员更加规范、系统、有效、成熟地处理商标侵权案件,充分发挥商标行政执法的职能作用,也可以预见地引导各市场主体在经营活动中更好地使用商标,避免侵权,创造良好的市场竞争环境。(马)
(文章来源:中国知识产权报;作者:马;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